摘要
为进一步推进《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进程，东盟及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等亚太地区的各个经济体通过“抱团”的方式增强亚太地区的经济实力，提高国际贸易的话语权。本文分析《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成员在亚太地区的经济规模以及各个成员经济体的产业竞争优势，运用 GTAP9.0 数据库和一般均衡模型，以逐步降低《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内部成员之间关税水平的方式，探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成员的宏观经济及产业产出情况。随着《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成员内部关税水平的逐步降低直至零关税水平，成员经济体的进出口贸易、福利水平等方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的国内经济产出增加、贸易条件得到改善，而印度和东盟的国内经济出现一定程度的负效应、贸易条件出现小幅恶化现象；同时，各个成员方的产业互补优势更加明显。
Abstract
In order to further promote the RCEP process, ASEAN and China through the “Huddle”, should enhance economic strength and improve the position of international trade.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scale of RCEP in the Asia-Pacific Region and economic industrial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each member, this paper uses GTAP9.0 database and general equilibrium model, in order to gradually reduce tariffs among the members of the RCEP, to study macroeconomic and industry output. As the internal tariffs are gradually reduced in RCEP to zero tariff, the import and export trade, welfare level of member economies increase in different degrees. The gross domestic products of China, Japan, Korea,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improve in terms of trade, while India and ASEAN are in a certain degree of negative effect, and a small trade conditions in deteriorating phenomenon. At the same time, complementary advantages in each member’s industries are more apparent. Therefore, the member economies should adhere to political mutual trust, optimize industrial division of labor system, and promote RCEP reached as soon as possible.
Keywords
一、 引言及文献评述
2020 年 11 月 15 日，第四次《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领导人会议以视频方式举行，会后东盟 10 国和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共 15 个亚太国家正式签署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标志着当前世界上人口最多、经贸规模最大、最具发展潜力的自由贸易区正式启航，是地区国家以实际行动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的重要一步，对深化区域经济一体化、稳定全球经济具有标志性意义。RCEP 谈判于 2012 年由东盟发起，成员包括东盟 10 国、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印度。RCEP 涵盖全球 47.4% 的人口、全球 32.2% 的 GDP、29.1% 的全球贸易以及 32.5% 的全球投资，是当前亚洲地区规模最大的自由贸易协定，也是中国参与的成员最多、规模最大、影响最广的自由贸易区谈判。
自由贸易区的建立能够减少或消除各种贸易壁垒，降低繁杂的贸易关税，促进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实现产业的优势互补（余振和葛伟，2014；刘斌和庞超然， 2016；李新兴等，2020）。RECP 各成员方之间的经贸合作不断深化，涉及的贸易呈现多元化，投资与贸易在近些年得到显著增长，贸易磋商和对话机制也在不断增强，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助推器”（Thangavelu et al，2011；张彦，2020），以商品、服务贸易为主的低级自由贸易区向以各种要素为主的高级经济一体化融合发展，形成深度的经济一体化形式。
针对自由贸易区的研究，大多分析其贸易效应，包括静态效应和动态效应两方面。第一，在静态效应方面，自由贸易区的建立可以带来成员经济体的贸易额增加（贸易创造效应）和非成员经济体的福利受损（贸易转移效应），两者之间的效应大小也不尽相同（Roberts，2004；周曙东等，2006；黄凌云和刘清华，2008；杜运苏和刘艳平， 2020）。第二，在动态效应方面，能够获得规模经济、提升竞争力和刺激投资等（东艳，2006）。Kohl（2014）分析自由贸易协定对贸易的增长效应，通过引力模型分析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国际贸易流量，认为自由贸易区将对区域经济产生重要影响，能够提升区域的经济贸易总量。第三，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对区域经济一体化带来正效应还是负效应，即是“垫脚石”（Building）还是“绊脚石”（Stumbling）的问题，也一直是学术界讨论的热点问题。沈铭辉和李天国（2020）认为，RCEP 有助于整合区域多重制度框架，形成开放统一的亚洲市场，为全球多边贸易体系和全球经贸合作注入新动能。对于中国经济而言，RCEP 的达成将大幅改善外部贸易环境，有力推动中国与 RCEP 成员之间形成更为紧密的贸易投资和产业分工关系，为中国经济增长提供新动能。
通过分析既有文献发现，对自由贸易区的研究已经取得相当丰硕的成果。然而，对于 RCEP 来说，签订与否对区域内部及外部的宏观经济影响如何、产业互补优势与区域内部关税水平的高低是否存在一定关联、区域内部全面取消关税是否对各个成员经济体产生更积极的影响等一系列议题成为本文研究的重心，也是对已有文献的补充和完善。RCEP 的签订是否对各个成员经济体都有利？其内部效应如何？同时，是否对外部经济产生排挤效应？
二、 RCEP 成员的产业竞争力分析
本文使用的代码范围和中文注释依次为 :SITC-0（食品和活动物）、SITC-1（饮料及烟草）、SITC-2（非食用原料，燃料除外）、SITC-3（矿物燃料、润滑油和相关原料）、SITC-4（动物油、植物油、脂肪和蜡）、SITC-5（化学品及有关产品）、 SITC-6（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SITC-7（机械及运输设备）、SITC-8（杂项制品） 和 SITC-9（未分类的货品及交易），其中，0~5 类大多为劳动密集型为主的初级产品，6~9 类大多为资本或技术密集型为主的制成品。
（一） 出口市场占有率
出口市场占有率（EMS）定义为一国（地区）的某类产品（产业）出口额占该产品（产业）世界出口总额的比例。公式表达为：
(1)
其中，EMSij 表示国家 i 所属产品（产业）j 的出口市场占有率，Xij 表示国家 i 中产品（产业）j 的出口额，Xwj 表示该产品（产业）j 在世界范围内的总出口额。这一指标可以反映出一国（地区）某类出口产品（产业）的整体竞争力，其值为 0 ≤ EMSij ≤ 1，EMSij 越大，表示其市场占有率越高，反映出该产品（产业）的出口竞争力越强；反之则越弱。
表12019 年 RCEP 成员的出口市场占有率（%）
资料来源：根据 UN COMTRADE 数据整理计算。
由表1可知，在产业 SITC-5（化学品及有关产品）、产业 SITC-6（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产业 SITC-7（机械及运输设备）和产业 SITC-8（杂项制品）方面，中国的出口市场占有率最高，分别为 8%、19%、18% 和 26%；在产业 SITC-0（食品和活动物）、SITC-1（饮料及烟草）、产业 SITC-3（矿物燃料、润滑油和相关原料） 和产业 SITC-4（动物油、植物油、脂肪和蜡）方面，东盟的出口市场占有率最大，分别为 7%、2%、6% 和 33%；在产业 SITC-2（非食用原料，燃料除外）方面，澳大利亚市场占有率最高（13%）；在产业 SITC-9（未分类的货品及交易）方面，日本的市场占有率最高（5%）。通过分析可知，中国在 4 个产业方面占据比较优势，且多为资本或技术密集型为主的制成品；东盟的优势产业集中在劳动密集型为主的初级产品。
根据 H-O 要素禀赋模型，RCEP 各个成员之间因要素禀赋结构不同而产生各自的比较优势，虽然中国与东盟的出口结构相似，但是细分到每种产业或产品，中国与东盟仍然存在贸易上的互补性。东亚各国的贸易互补主要体现在中国具有劳动力优势，日本、韩国和新西兰具有资本和技术优势，澳大利亚、东盟等具有自然资源优势， RCEP 各经济体之间的贸易互补关系将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
（二） 比较优势指数
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RCA）是 Balassa（1965）运用并衡量产业是否具有比较优势的一种方法，即一国（地区）某类产品（产业）的出口额占该国总出口的份额与世界总出口贸易中该类产品（产业）出口份额之比。该指数用来衡量不同经济体的出口产品（产业）比较优势状况，表达式为：
(2)
式（2）中，RCAij 为 i 国（地区）j 类产品（产业）的显示性比较优势指数，其中，Xij 表示 i 国（地区）j 类产品（产业）的出口额，Xi 为 i 国各类产品（产业）的总出口额，Xwj 为 j 类产品（产业）的世界贸易出口额，Xw 为世界所有产品（产业） 的总出口额。通常来说，该指数既表明一国（地区）某种产品（产业）的出口在世界同类产品（产业）出口中的贸易地位，也表明一国在世界出口中的总体地位。如果 RCAij>1，表明 i 国 j 类产品（产业）具有出口的比较优势，数值越大表示该类优势越明显；若 RCAij<1，则具有竞争劣势。
表22019 年 RCEP 成员的比较优势指数
资料来源：根据 UN COMTRADE 数据整理计算。
由表2可知，在各成员的优势产业方面，中国为杂项制品（1.44）、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1.05）、机械及运输设备（0.99），日本为机械及运输设备（1.20）、未分类的货品及交易（0.94），韩国为机械及运输设备（1.16）、化学品及有关产品 （0.88）、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0.81），澳大利亚为非食用原料（6.84）、未分类的货品及交易（3.06）、矿物燃料等（1.49）、食品和活动物（1.16），新西兰为食品和活动物（7.05）、饮料及烟草（3.33）、非食用原料（2.55），印度为按原料分类的制成品（1.51）、矿物燃料、润滑油和相关原料（1.08）、食品和活动物（1.10）、化学品及有关产品（1.07），东盟为动植物油等（3.91）、杂项制品（1.00）。通过分析可知，中国、日本、韩国等国的优势产业多为资本或技术密集型为主的制成品，而印度和东盟多为劳动密集型为主的初级产品。
三、 GTAP 模拟分析
本文将 GTAP 数据库的地区分为 11 个区域，将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及东盟划出并进行研究，有利于直观地分析不同“轮辐”结构自贸区的经济效应。根据研究需要，将 GTAP 数据库的产业部门分为 9 类，主要是农产品、加工品、自然资源、基础设施及服务品等方面。
（一） 情景一：各个成员经济体之间降税 10%
RCEP 涉及的成员经济体众多，在不同的地区和产业部门涉及较多的经济利益。在 RCEP 谈判进程中，可以在通过实现逐步降税的方式实现各方利益关切的同时，能够为进一步实现关税优惠提供可能。
表3RCEP 成员的宏观经济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由表3可知，在 GDP 方面，日本的增长幅度最大（0.26%），其次是韩国（0.22%），然后是澳大利亚（0.13%）、新西兰（0.07%）、中国（0.02%），而印度（-0.09%） 和东盟（-0.02%）出现了负增长。然而，区域外的其他经济体也在一定程度上呈现负效应，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最大（-0.1%）。可见，RCEP 各个成员经济体实现降税 10%，将在短期内影响各个成员方的国内经济，发达经济体如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国将因此受益最多。在贸易条件方面，日本（0.22%）、韩国（0.12%）、澳大利亚（0.09%）和新西兰（0.06%）的贸易条件改善，中国没有变化，而印度 （-0.07%）和东盟（-0.02%）的贸易条件出现恶化，区域外各个经济体的贸易条件均产生恶化现象，亚洲其他地区的恶化程度最明显（-0.07%）。在进出口变化方面， RCEP 成员方均为正效应，其中，在进口方面，韩国增加幅度最大（0.57%），其次是日本（0.55%）、澳大利亚（0.45%）、中国（0.4%）、印度（0.37%）、东盟 （0.24%）和新西兰（0.21%）；在出口方面，印度增长最快（0.5%），韩国和日本紧随其后（分别为 0.37% 和 0.34%），中国居中（0.29%），新西兰最少（0.15%）。区域之外的经济体进出口指标均呈现负值，其中，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较明显（分别为-0.15% 和-0.11%）。除印度外，RCEP 其他成员经济体的进口增加均大于出口增加。在福利变化方面，日本居领先地位（24.95 亿美元），韩国（12.35 亿美元） 和中国（11.59 亿美元）分居第二位和第三位，但两国福利水平增加之和也不及日本增加额，可见日本将成为 RCEP 内部降税后的最大受益国。区域以外各个地区的福利水平均减少，北美地区下降最明显（-11.37 亿美元）。
表4RCEP 成员的产业产出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中国纺织制造产业优势明显（0.15%），在农产品（0.06%）、基础设施（0.04%） 等方面也拥有比较优势，但是农产品初级加工（-0.05%）、高端品（-0.03%）和自然资源（-0.03%）等方面的产出下降。日本在基础设施（0.10%）和低端品（0.09%） 方面的产出增加，但其余产业均遭受不同程度的冲击，农产品初级加工（-0.47%）、纺织制造（-0.33%）、农产品（-0.32%）和自然资源（-0.15%）等方面的产出下降明显。韩国的优势产业是食品加工（0.3%）、基础设施（0.24%）和纺织制造（0.23%），而农产品（-0.37%）和低端品（-0.13%）等产业的产出下降明显。澳大利亚在农产品初级加工（2%）、食品加工（0.27%）等方面产出增加较多，而纺织制造（-1.06%）、低端品（-0.54%）等产业将遭受较大的冲击。新西兰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0.45%）、农产品（0.41%）和农产品初级加工（0.27%），而纺织制造（-1.28%）和低端品 （-0.38%）的产出下降较多。印度在农产品初级加工（0.06%）方面产出增加较多，而食品加工（-0.56%）为其短板。东盟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0.33%），低端品 （-0.25%）和纺织制造（-0.17%）等产业遭受较大冲击。
（二） 情景二：各个成员经济体之间降税 50%
随着关税水平的进一步降低，各个成员方之间降税 50%，即下调 1/2 的关税额，将对成员经济体的宏观经济产生更加积极的影响。
表5RCEP 成员的宏观经济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在 GDP 方面，日本增值最大（1.34%），其次是韩国（1.17%），随后是澳大利亚（0.66%）、新西兰（0.41%），东盟增加最少（0.04%），中国无变化，印度的国内经济水平下降（-0.4%），区域外的其他经济体也产生较大幅度的下降，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最大（-0.45%）。RCEP 内部进一步降低关税，日本和韩国两国的国内经济将因此获益最多。在贸易条件方面，日本（1.12%）、韩国（0.64%）、澳大利亚（0.45%）和新西兰（0.32%）的贸易条件改善，而印度（-0.31%）、中国（-0.09%）和东盟（-0.03%）的贸易条件出现恶化，区域外各个经济体的贸易条件均出现恶化现象，亚洲其他地区的恶化程度最明显（-0.32%）。在进出口变化方面， RCEP 成员方均为正效应，其中，在进口方面，韩国增加幅度最大（2.88%），其次是日本（2.8%）、澳大利亚（2.3%）、印度（1.86%）、中国（1.78%）、新西兰 （1.1%）和东盟（0.89%）；在出口方面，印度增长最快（2.51%），韩国和日本紧随其后（分别为 1.86% 和 1.72%），中国居中（1.28%），新西兰最少（0.78%）。区域之外的经济体进出口指标均呈现负值，其中，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较明显（分别为-0.71% 和-0.52%）。在福利变化方面，日本居领先地位（127.73 亿美元），韩国（63.76 亿美元）和中国（34.93 亿美元）分居第二位和第三位，但两国福利水平增加之和也不及日本的增加额，可见日本将成为 RCEP 降税后的最大受益国。区域以外各个地区的福利水平均减少，北美地区下降最明显（-53.28 亿美元）。
表6RCEP 成员的产业产出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中国纺织制造产业优势明显（0.63%），在农产品（0.27%）、基础设施（0.16%） 等方面也拥有比较优势，在农产品初级加工（-0.24%）、高端品（-0.14%）和自然资源（-0.08%）等方面产出下降较多。日本在基础设施（0.51%）和低端品（0.43%） 方面产出增加，但其余产业均遭受不同程度的冲击，农产品初级加工（-2.34%）、农产品（-1.58%）、纺织制造（-1.45%）和自然资源（-0.75%）等方面产出下降明显。韩国的优势产业是纺织制造（2.05%）、食品加工（1.5%）、基础设施（1.21%），而农产品（-1.85%）下降明显。澳大利亚在农产品初级加工（9.93%）、食品加工 （1.36%）等方面产出增加较多，而纺织制造（-5.25%）、低端品（-2.7%）等产业将遭受较大的冲击。新西兰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2.33%）、农产品（2.08%） 和农产品初级加工（1.33%），而纺织制造（-6.4%）和低端品（-1.87%）等产业产出下降较多。印度在农产品初级加工（0.32%）、基础设施（0.2%）和低端品（0.19%） 方面产出增加较多，而食品加工（-2.81%）为其短板。东盟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 （1.67%），纺织制造（-1.22%）和低端品（-1.07%）等产业遭受较大冲击。
（三） 情景三：各个成员经济体之间降税 100%，实现零关税
各个成员经济体实现零关税，签订并实施 RCEP 将对宏观经济及产业产出产生积极影响。
表7RCEP 成员的宏观经济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在 GDP 方面，日本增加最多（2.61%），其次是韩国（2.23%），随后是澳大利亚（1.28%）和新西兰（0.75%），中国增加最少（0.25%），印度（-0.86%）和东盟（-0.17%）的国内经济水平下降，区域外的其他经济体也产生较大幅度的下降，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最大（-0.96%）。RCEP 内部进一步降低关税，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等国的国内经济将因此获益较多。在贸易条件方面，日本（2.19%）、韩国（1.23%）、澳大利亚（0.9%）和新西兰（0.6%）的贸易条件改善，中国的改善幅度最小（0.03%），印度（-0.67%）和东盟（-0.2%）的贸易条件出现恶化，区域外各个经济体的贸易条件均产生恶化现象，亚洲其他地区的恶化程度最明显 （-0.66%）。在进出口变化方面，RCEP 成员方均为正效应，其中，在进口方面，韩国增加幅度最大（5.66%），其次是日本（5.49%）、澳大利亚（4.52%）、中国（4.04%）、印度（3.66%）、东盟（2.39%）和新西兰（2.13%）；在出口方面，印度增长最快 （4.97%），韩国和日本紧随其后（分别为 3.66% 和 3.4%），中国居中（2.94%），新西兰最少（1.52%）。区域之外的经济体进出口指标均呈现负值，其中，亚洲其他地区的减少幅度较明显（分别为-1.49% 和-1.09%）。在福利变化方面，日本居领先地位（249.47 亿美元），韩国（123.47 亿美元）和中国（115.86 亿美元）分居第二位和第三位，然而，两国福利水平增加之和也不及日本增加额，可见日本将成为RCEP 实现零关税的最大受益国。区域以外各个地区的福利水平均减少，北美地区下降最明显（-113.7 亿美元）。
表8RCEP 成员的产业产出变化（%）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 GTAP 软件模拟得到。
中国纺织制造产业优势明显（1.47%），农产品（0.64%）、基础设施（0.41%） 等方面也拥有比较优势，而在农产品初级加工（-0.48%）、高端品（-0.34%）和自然资源（-0.29%）等方面产出下降较多。日本的基础设施（0.99%）和低端品（0.85%） 等产业产出增加，但其余产业均遭受不同程度的冲击，农产品初级加工（-4.65%）、纺织制造（-3.3%）、农产品（-3.15%）和自然资源（-1.46%）等产业产出下降明显。韩国的优势产业是食品加工（2.98%）、基础设施（2.36%）、纺织制造（2.28%），而农产品（-3.68%）和低端品（-1.27%）产出下降明显。澳大利亚的农产品初级加工（19.98%）、食品加工（2.68%）、基础设施（1.29%）等产业产出增加较多，而纺织制造（-10.56%）、低端品（-5.41%）等产业将遭受较大的冲击。新西兰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4.54%）、农产品（4.12%）和农产品初级加工（2.69%），而纺织制造（-12.79%）和低端品（-3.83%）等产业产出下降较多。印度的农产品初级加工（0.64%）、基础设施（0.39%）和低端品（0.38%）等产业产出增加较多，而食品加工（-5.64%）成为短板。东盟的优势产业为食品加工（3.25%）和基础设施（1.06%），低端品（-2.45%）和纺织制造（-1.68%）等产业遭受较大冲击。
四、 结论及政策建议
（一） 主要结论
1. 宏观经济方面
通过分析以上 3 种情形可知，RCEP 成员经济体的进出口贸易、福利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中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的国内经济产出增加、贸易条件得到改善，而印度和东盟的国内经济出现一定程度的负效应，贸易条件出现小幅恶化现象，而区外的经济体在以上各个方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负效应。随着 RCEP 内部关税水平的逐步降低，直至零关税水平，以上现象更趋明显，这与陈淑梅和倪菊华（2014）的结论基本一致。
RCEP 对成员经济体的经济利益产生显著的积极作用，尤其是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发达经济体能够在 RCEP 框架内显著改善其宏观经济各个方面的指标，而印度和东盟在 GDP 和贸易条件等方面的负值可以说明发展中经济体在自由贸易的初期将产生短暂的“改革”之痛，这能够在中国的各个指标中得以体现。由于区域内成员之间具有贸易创造效应，对区外有贸易转移效应，签订 RCEP 可以提升成员方的整体福利水平。
2. 产业变动方面
随着关税的逐步降低直至取消，RCEP 各个成员方的产业互补优势更加明显，这就为 RCEP 深入发展提供了动力支持。中国在 RCEP 的进程中扮演了推动者的角色，但因此获得的经济利益却远不及日本、韩国，中国也在深化国内经济体制改革的同时，不断加大对外开放步伐，以谋求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整体利益，担当大国责任。与此同时，RCEP 非成员尤其是亚洲其他经济体为了谋求自身经济利益，将努力融入 RCEP 框架中，这就为进一步实现亚太地区的经济一体化和世界更大程度的贸易自由化提供了方向，巩固和发展自由贸易带来的成果。
（二） 政策建议
1. 夯实政治互信基石，坚持贸易自由化进程
RCEP 有利于改善成员方的福利水平、优化产业结构、提升生产率及资源的合理配置，进一步缩小成员方之间的经济差距，提升区域整体实力，实现互利共赢发展。为了亚太稳定的贸易环境以及提升整体的经济贸易水平，RCEP 成员方应积极沟通并化解政治矛盾，增进政治互信，妥善解决贸易争端，降低贸易摩擦带来的损失。进一步加强和推进成员方之间的互联互通，夯实自贸区的经济基础。“以邻为伴、与邻为善”，增加区域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2. 优化产业分工体系，合理配置要素资源
伴随着投资的自由化和便利化，高端稀缺要素发生偏转，成员经济体可以充分发挥各自的要素禀赋优势，通过技术、产业等方面的转移，实现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促进福利水平提升。中国作为亚太地区的经济大国，拥有广阔的消费市场，凭借丰裕的劳动力资源在制造业方面具有比较优势。中国应担当起“火车头”的作用，促进产业的“供给侧”改革，逐步实现向高附加值和高科技水平产业转移，向“中国智造”和“中国创造”转变，实现“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和共享”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