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自贸区越来越成为世界各国开展合作与竞争的重要手段。在对自贸区经济效应及测度评估有关研究成果梳理基础上，首先从外贸依存度、贸易结合度和产业竞争性与互补性等角度对设立中俄蒙自贸区的可行性进行分析论证；然后分析在关税完全取消情形下设立中俄蒙自贸区给 3 个国家带来的贸易创造效应和贸易转移效应；最后利用 GTAP 模型进一步模拟计算设立自贸区下不同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降幅对 3 个国家的经济贸易影响程度，并据此提出了设立自贸区后中国针对初级品、制造业和服务业应采取的关税、非关税、制度、基础设施、口岸贸易及人文交流等方面的具体措施和建议。
Abstract
Free trade area has increasingly become an important means for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to cooperate and compete. On the basis of combing the research results related to the economic effects and measurement evaluation of free trade area, the feasibility of establishing China-Russia-Mongolia Free Trade Area is analyzed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foreign trade dependence, trade integration, and industrial competitiveness and complementarity. Trade creation effect and trade diversion effect are also analyzed when the China-Russia-Mongolia Free Trade Area tariffs are completely abolished. The GTAP model is used to further simulate and calculate the impact of the reduction of different tariff and non-tariff barriers under the establishment of a free trade area on the economic and trade of the three countries. Tariff, non-tariff, system, infrastructure, port trade and cultural exchanges measures and Chinese primary products, manufacturing and service industries are proposed based on it.
Keywords
中俄蒙之间不仅地缘相近、睦邻关系友好，且贸易结合度高、产业互补性强，3 个国家之间合作潜力巨大；中国的“一带一路”、蒙古国的“发展之路”、俄罗斯的“欧亚经济联盟”等 3 个战略高度契合，这些都为建立中俄蒙自贸区提供了坚实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基础。因此，应该积极对建立中俄蒙自贸区的可行性及经济效应进行研究，这既有助于拓宽区域经济相关研究，为建立中俄蒙自贸区提供理论支撑，又能在实践上为中国评估和调整全球贸易战略提供决策依据。
一、 研究现状
自贸区（FTA）旨在实现成员国之间贸易自由化和商品自由流动而进行的地区性贸易安排，经济效应及测度评估是自贸区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
（一） 自贸区的经济效应
对于建立自贸区给成员国造成的经济影响即经济效应，多数学者认为建立自贸区对各成员的贸易和投资有促进作用。Castilho 等（2019）发现，自贸区设立改善了巴西马瑙斯地区的贫困状况。Selim 和 Addi（2019）发现，中非经济共同体地区虽没有贸易创造和贸易转移，但中非国家经济共同体、东部和南部非洲共同市场、东非共同体创造了贸易。Enaifogh（2018）认为，非洲区域经济一体化是非洲国家刺激经济全面发展的唯一关键，并对区域一体化及其对单个成员国的影响进行了实证分析。曾华盛和谭砚文（2021）研究证实，自贸区建立有助于促进中国与自贸区伙伴国之间农产品贸易的增加。王爱俭等（2021）从制度创新的视角分析了中国情境下自贸区建设推动区域经济增长的效果，研究发现，自贸区的制度创新不仅驱动了区域经济增长，而且是关键性因素之一。陈东（2020）分析了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模式不断演化的原因、新趋势以及应对策略。魏蓉蓉和李天德（2020）分析了自贸区政策对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影响，实证研究表明自贸区的设立确实能够显著提高地区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
也有部分学者对自贸区的经济影响持审慎态度。刘文革和王文晓（2014）研究认为，金砖自贸区设立虽会使各成员经济福利收益增加，但却不利于各成员的产业升级。戴臻和魏磊（2013）认为，自贸区会出现诸如贸易成本增加等经济发展不利的潜在风险。李明权和韩春花（2010）也发现，整体较低水平下农产品的产业内贸易会拉升中日韩自贸区的调整成本。可见，学者对自贸区设立的经济影响尚有分歧。
（二） 自贸区经济效应的测度与评估
自贸区的另一个研究重点是对自贸区设立的经济效应进行测评。多位专家共同开发了自贸区设立事前评估的一般均衡分析法（GEA）及用于建立自贸区效应的事前量化测度模型（GTAP）。Janine（2017）利用 GTAP 模拟了美国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 45% 关税下会导致全球贸易总量减少 1/3。Rojid（2010）利用 GTAP 模拟了南非共同市场在统一关税的设定条件下对区域内成员国的经济影响。李思奇（2018） 利用 GTAP 模型对不同自贸区的经济效应进行了实证分析。彭支伟和张伯伟（2013） 运用 CGE 模型就 TPP 和 FTAAP 对 APEC 各成员国，特别是对中国、美国、日本、韩国可能造成的影响进行评估。上述研究成果为中俄蒙自贸区设立的可行性及经济效应分析提供了理论基础和分析方法。
二、 中俄蒙自贸区设立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分析
（一） 必要性
1. 国际形势
进入 21 世纪以来，面对中国和其他新兴国家的崛起，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利益集团无视已有的国际贸易规则，重构完全有利于自身的国际经济贸易格局，如《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TP）和《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定》（TTIP），这些国际贸易新规则和格局非常不利于中国在国际贸易中掌握话语权和竞争优势，尤其是近一两年以来，美国拜登政府全力打压和遏制中国崛起。面对恶劣的国际环境，中国未来发展必须另辟蹊径。构建以中俄蒙睦邻为基础的自贸区，对于防止中国被边缘化、掌握全球话语主动权、促进中国与周边国家深度合作将起到重要推动作用。
2. 经济效应
自贸区建立将大大提升 3 个国家的比较优势并带来巨大的经济互补和协同效应。中国具有产业齐全、生产能力领先、市场巨大等优势，蒙古国具有资源丰富、生产不足、消费需求潜力巨大等特点，俄罗斯具有资源丰富、产业布局不均、消费市场可观等特点。因此，中俄蒙在资源、产业、贸易、投资、消费等众多领域互补性强，自贸区建立必将给 3 个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互补效应。
此外，从中国自身发展和战略布局来说，东北三省近年经济下滑严重，加之空间距离非常不利于中国腹地与东北三省之间的经济联动。而蒙古国和俄罗斯与东北三省在地理、气候、人文、历史等方面非常接近。如果建立中俄蒙自贸区，对东北亚地区一体化、加强 3 个国家的经济联系、提高贸易额、振兴中国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作用将会非常明显。
3. 政治和文化效应
建立中俄蒙自贸区也将有利于 3 个国家之间增强政治互信、共同提升 3 个国家在全球的政治影响力。中俄蒙如果建立自贸区，必将对促进 3 个国家之间保持睦邻友好关系、延续历史文化传统、共同维护周边安全发挥重要作用，3 个国家在世界政治经济舞台上的协同效应、共同话语权以及国家影响力将得到大幅提升。
（二） 可行性
1. 理论依据
亚当·斯密发现自由市场有助于促进贸易与经济发展，主张世界各国实行自由贸易以扩大贸易额。Viner 基于关税角度的研究再次证明，如果多国之间能够协定建立统一关税同盟，将大大有助于促进成员国之间增加贸易额、降低贸易价格，并带来资源优化配置、规模经济效应、投资扩大和技术进步等诸多动态效应。研究还发现，制度和政策设置到位的自贸区会使成员国的社会福利与消费者剩余均有增加，并能给区域内成员国带来两大经济效应：取消关税和数量限制给成员国经济发展带来的直接效应及区域内生产率提高和资本累积增加而给各成员经济增速带来的间接效应。因此，目前世界各国都非常重视自贸区的设立，全球范围内自贸区多达 1，200 个，最有影响的如 NAFTA。中国加入了 RCEP。
2. 现实条件
中俄蒙毗邻而居，有天然地缘优势，彼此之间对共同发展和经济繁荣的愿望强烈。 3 个国家之间贸易往来密切，俄罗斯是中国十大贸易伙伴之一，中国是蒙古国最大进口国，中俄蒙之间建立和融入自贸区的愿望强烈。为进一步促进经贸往来，中俄蒙出台了一系列重大战略和贸易举措，如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蒙古国的“发展之路” 以及俄罗斯的“欧亚经济联盟”战略。可见，从国家发展战略角度而言，中俄蒙希望建立自贸区。
中俄蒙产业具有相当大的互补性。通过计算中俄蒙 10 大产业的出口显性比较优势指数（RCA）（表1）发现，除中俄在产业 SITC6、俄蒙在产业 SITC2、SITC3 和 SITC9 等上存在一定竞争外，3 个国家在其他产业之间的互补性特征均非常明显。
表110 大产业出口显性比较优势指数
数据来源：UN Comtrade，作者整理。
从对外贸易依存度角度进一步说明中俄蒙建立自贸区的实际条件。3 个国家 2013~2018 年贸易依存度的统计结果见表2。中国的进口依存度和出口依存度的变化水平与整体的对外贸易依存度基本保持一致，且呈现稳中略降态势，但均值显著小于国际基本标准（50%），说明中国还有很大的对外开放空间。蒙古国保持在 81.2% 的水平，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平，说明蒙古国属于进出口拉动型国家，非常依赖进出口贸易。俄罗斯的对外贸易依存度相对稳定但略有下降，距离 50% 的国际平均水平尚有很大空间，其对出口的依赖度远高于对进口的依赖度。俄罗斯对外贸易增长方式和进出口商品结构相对单一，因此建立自贸区也将大大改善俄罗斯的贸易条件和结构。
本文从贸易结合度角度说明建立中俄蒙自贸区的可行性。2013~2018 年中俄蒙贸易结合度指数（TCD）的统计结果（表3）表明，中国与蒙古国和俄罗斯两国之间的贸易结合度指数均远大于 1，说明中国、蒙古国、俄罗斯的贸易结合度较高，贸易关系紧密，贸易效应较大。中国出口蒙古国的贸易结合度指数在 4 左右，蒙古国出口中国的贸易结合度指数从未低于 7，最高达到 12.186，说明蒙古国对中国的贸易依赖度非常高。中国和俄罗斯的贸易结合度指数均保持在 1.5 左右，表明两国贸易的依赖性和稳定性依然保持较高水平。俄罗斯出口中国的贸易结合度指数高于中国出口俄罗斯的贸易结合度指数，说明俄罗斯对中国的贸易依赖度要高于中国对俄罗斯的贸易依赖度。
表2贸易依存度（%）
数据来源：UN Comtrade 和世界银行数据库，作者整理。
表3贸易结合度（%）
数据来源：UN Comtrade 和世界银行数据库，作者整理。
总之，中俄蒙无论从地缘优势、历史文化传统和国家发展战略层面，还是从经济开放、贸易结合和产业互补等角度，均具有建立自贸区的深厚基础和现实条件。
三、 设立中俄蒙自贸区的经济效应
（一） 贸易创造效应
由于中国贸易总量多年居全球第一，中国对蒙古国和俄罗斯的出口额在中国出口总额中所占比例很低，如 2017 年中国对蒙古国出口额只占中国出口总额的 0.05%、对俄罗斯出口额仅占中国出口总额的 1.89%。因此，中国对蒙古国和俄罗斯两国的出口供给具有完全弹性。根据 Baldwin 和 Murray（1977）、Cline（1978）、Laird 和 Yeats（1990）关于贸易创造局部均衡分析的研究成果，在出口具有完全弹性的条件下，贸易创造效应的大小为 TCPH=（MPHO×εd×Δt）/（1-t0）。其中，TCPH 表示建立自贸区后 P 国从 H 国进口额的增加，MPHO 表示建立自贸区前 P 国从 H 国的初始进口量， εd 表示 P 国进口需求弹性大小，Δt 表示建立自贸区后关税减免的幅度，t0 表示建立自贸区前的初始关税水平。根据 WTO 2018 年世界关税报告统计，中俄蒙 2017 年最惠国待遇关税总水平分别为 9.8、5.2 和 6.7。以 2017 年为计算样本，如果设立中俄蒙自贸区并把 3 个国家的关税降低至零水平，可给 3 个国家带来贸易创造效应（表4）。
可见，中俄蒙自贸区设立后 3 个国家的贸易创造效应均为正，中国为 11，002，650，249 美元，俄罗斯为 147，125，655 美元，蒙古国为 296，233，212 美元。
（二） 贸易转移效应
对中俄蒙成立自贸区后的贸易转移效应进行测算，根据 Baldwin 和 Murray （1977）、Laird 和 Yeats（1990） 的研究，贸易转移效应局部均衡公式为 TDPK=TDPH×MPKO/VPO。其中，TDPK 表示 P 国从 K 国减少的进口额，MPKO 表示 P 国从 K 国的初始进口量，VPO 表示建立自贸区前 P 国的总产值即 GDP。经计算，设立自贸区后的贸易转移效应 TDPK 及总效应 TCPH-TDPK 结果见表5。
虽然设立中俄蒙自贸区后贸易转移会使 3 个国家的福利水平下降，但这种负面效应远低于贸易创造效应，中俄蒙总效应分别为 9，378，534，682 美元、216，041，571 美元、5，980，562，091 美元，贸易效应可观。
（三） 设立自贸区条件下不同关税降幅的经济效应 GTAP 模拟
下面用 GTAP 模型测算关税和非关税不同降幅对中俄蒙自贸区各成员国的 GDP、社会福利和贸易条件的影响。首先，为计算方便，先将 GTAPAGG9.0 中 140 个国家和地区分为 4 类并编码：CHN（中国）、MNG（蒙古国）、RUS（俄罗斯） 和 ROW（其他国家或地区）。然后将 GTAPAGG 中 57 个行业分为 3 类：初级品（谷物作物、畜牧业肉制品和自然资源）、制造业（加工食品、纺织制衣、轻工业和重工业） 和服务业（公共事业、建设、交通通信和其他服务业）。其次，在 GTAP 原假设基础上再增加以下假设：（1）仅以关税壁垒 （TMS）和非关税壁垒（AMS） 为冲击变量，其他改变均不予考虑。（ 2）成员国之间关税改变时，成员国非关税壁垒保持不变；中俄蒙之间非关税壁垒改变时，成员国关税不变。（3）中俄蒙之间关税或非关税壁垒改变时，成员国与非成员国之间、非成员国与非成员国之间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均保持不变。在此假设下，把关税壁垒（TMS）和非关税壁垒 （AMS） 降幅分别设为 25%、50 %、75% 和 100%，由此得到两个变量、4 个冲击水平对中俄蒙及区域外其他国家或地区的宏观经济、贸易条件和贸易额的影响程度（表6和表7）。
表4贸易创造效应（美元）
数据来源：UN Comtrade 和世界银行数据库，作者整理。
表5贸易转移效应及总效应（美元）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得到。
表6关税和非关税不同降幅对 GDP、社会福利和贸易条件的影响（%）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得到。
表7关税和非关税不同降幅对贸易额的影响（%）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得到。
结果表明，中俄蒙在设立自贸区后通过对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不同降幅，能对成员国的 GDP、社会福利和贸易条件均带来不同程度的正向作用：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降低能使中蒙俄的 GDP 均有所提高，蒙古国和俄罗斯增幅高于中国，整体而言，区域内创造效应远高于区域外转移效应；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可提高中蒙俄社会福利水平、损害区域外国家或地区的社会福利，但整体创造效应大于转移效应；关税降低能改善中国和蒙古国的贸易条件、损害俄罗斯的贸易条件，但非关税壁垒降低可弥补关税降低带来的影响，整体而言，可改善贸易环境、提高中俄蒙竞争力；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会促进中国和俄罗斯的进出口以及蒙古国进口，抑制蒙古国出口，但是对进口促进作用大于对出口抑制作用，因此建立自贸区的总体效果为正。不同冲击水平对中俄蒙三大产业出口的影响分别见表8、表9及表10。
表8不同冲击对初级品出口的影响（%）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所得。
表9不同冲击对制造业出口的影响（%）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所得。
表10不同冲击对服务业出口的影响（%）
数据来源：根据 Run GTAP 模拟计算整理所得。
模拟结果表明，不同的关税与非关税冲击水平对中俄蒙初级品出口贸易影响如下：当关税逐渐降低时，中国对蒙古国和俄罗斯的初级品出口量呈现出较大幅度增长，同时会减少对非成员国出口；俄罗斯对中国和蒙古国以及非成员国的初级品出口量均会增加；蒙古国对俄罗斯的出口量增加，但对中国和非成员国的出口量会减少。这是由于蒙古国和俄罗斯的初级品多为水平分工，且相比于蒙古国而言，俄罗斯商品更具有竞争优势，当中国进口关税降低时，俄罗斯出口中国的初级品增加，对蒙古国的初级品出口造成一定冲击。另外，由于中国和蒙古国的初级品多为垂直分工，随着俄罗斯关税水平降低，蒙古国的初级品出口受中国影响较小，因此关税降低会使蒙古国对中国的初级品出口量下降而对俄罗斯的出口量大增。
非关税壁垒降低会使中国对成员国以及非成员国的初级品出口量增加，蒙古国对俄罗斯以及非成员国的初级品出口量减少，俄罗斯对成员国的出口量增加，但对非成员国的出口量减少。
模拟结果表明，不同的关税与非关税冲击水平对中俄蒙制造业出口贸易影响如下：当关税逐渐下降时，蒙古国和俄罗斯对成员国和非成员国的制成品出口量均上涨，中国对非成员国的出口量有所下降；非关税壁垒降低会使中俄蒙对成员国的制成品出口量上升，对非成员国的出口量下降，贸易创造效应远大于贸易转移效应。
模拟结果表明，不同的关税与非关税冲击水平对中俄蒙服务业出口贸易影响如下：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降低，俄罗斯对成员国的服务业出口增加，对非成员国的服务业出口减少；中国对俄罗斯的服务业出口与关税成正比，与非关税壁垒成反比； 蒙古国对成员国和非成员国的服务业出口均随着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降低而降低。这是由于当成员国的壁垒降低甚至取消时，对于中国服务业进口，俄罗斯相较于蒙古国更具有比较优势；对于俄罗斯服务业进口，中国相较于蒙古国也更具有比较优势。因此，蒙古国的服务业出口条件会恶化，但总体来看，区域内 3 个国家的服务业贸易创造效应均大于贸易转移效应。
四、 结论与建议
（一） 结论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剧烈冲击以及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诸多阻挠和种种限制，世界经济政治格局日益复杂，中国的全球和区域贸易战略需要做出重新布局和重大调整。
通过对中俄蒙的地缘优势、历史传统及未来经济和贸易发展战略规划蓝图等有利现实条件进行梳理，及对 3 个国家经济开放、产业互补、贸易结合度、外贸依存度的实证分析后发现，3 个国家之间的非关税壁垒相对较低，关税水平仍然有较大下降空间，中俄蒙具备建立自贸区的政治和经济基础。中俄蒙自贸区如能建立，将会给 3 个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应，尤其是贸易转移效应，从而使中俄蒙都将获利。如果 3 个国家之间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能够降低直至取消，可以大大改善贸易环境，增加成员国的进出口量，提高 GDP 和社会福利水平。
（二） 建议
为了有效发挥中俄蒙自贸区作用，提高中国在自贸区框架下的经济效应和社会福利，提出以下具体措施与建议。
（1）逐步降低关税和非关税壁垒。由于自贸区设立的最终目的是要通过逐步取消关税和数量限制以实现区域内商品自由流动。因此，建立中俄蒙自贸区需要 3 个国家进一步协商关税减让政策，可采取暂时保留敏感产品原关税水平、逐步降低其他产品关税的途径。同时，降低关税对中国初级品和制造业的影响最显著，但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服务业出口减少，因此，在进行关税减让时，中国可大幅降低甚至取消初级品和制造业的关税水平而保留服务业的关税水平。此外，虽然中俄蒙相对于欧美国家反倾销诉讼较少，但是一些技术壁垒、绿色壁垒、灰色区域依然会影响它们的贸易效率，因此，中俄蒙应积极制定沟通协商制度和争端解决机制，以减少贸易摩擦、提高贸易效率。
（2）推进制度建设。自贸区的推进离不开政府支持，因此，中俄蒙政府之间应该继续推进制度建设。首先应该制定相关政策法规、贸易制度和争端解决机制，如统一通关程序、检验检疫标准、原产地规则和知识产权认证等。中俄蒙可以建立投资基金、丰富丝路债券、建立双边或三方贸易本币结算机制，从而为 3 个国家的区域经济合作提供便利条件。
（3）加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经济贸易合作需要基础设施作为保障，中俄蒙虽然相互毗邻，但跨国铁路数量少，由于轨距不同，过境需要换轨，从而导致物流不便。因此，中俄蒙可以“一带一路”为契机，利用亚投行、丝路基金等统筹协调推进 3 个国家之间的基础设施建设，以保证贸易通道畅通、降低物流成本、提高自贸区贸易效率。
（4）推进口岸贸易和跨境电子商务。发挥口岸城市的支点作用，加大口岸城市建设力度以及边境贸易政策扶持力度。海关应加大简政放权力度，使企业拥有更大通关自主权，简化通关手续，取消不必要的通关费用，加强信息共享。
（5）加强人文交流和舆论宣传。中俄蒙虽然相互毗邻，但也存在较大文化差异。建立自贸区需要加强人文交流，增强互信。同时，主流媒体需要更多地进行积极的宣传报道，从而建立更加广泛的社会共识，推动和扩大合作层次与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