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自贸区越来越成为促进全球经济增长的工具。世界自由区组织提出了“未来自贸区” 倡议，并提供了繁荣指数衡量、评估和改善各个自贸区的绩效。繁荣指数框架由一大基础支柱（卓越经营和经济贡献）、三大核心支柱（最佳实践、创新能力、可持续发展）以及一种衡量工具（成熟度曲线）构成。中国自贸区在建设过程中通过参考繁荣指数，按照各要素评价标准，全面评价和评估建设情况，查找发展中的短板，寻找各要素的完善方案，更快地把中国自贸区建成世界一流的“未来自贸区”。
Abstract
The free trade zone has increasingly become a tool for promoting global economic growth. The World Free Zones Organization has launched the Future Free Zones initiative and provided the Izdihar Index tool to measure, assess and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individual free zones. The Izdihar index framework consists of one basic pillar (business excellence and economic contribution), three core pillars (first-class performance, innovative capabilitie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a measurement tool (maturity curve). It is helpful to introduce Izdihar index guiding the construction process of China’s free trade zones. By evaluating all of the elements under the construction of free trade zones, we will find the shortcomings, and find a perfect plan to improve the elements. On the path to prosperity, the free trade zones in China will develop into mature first-class free trade zones.
根据世界自由区组织（World Free Zones Organization，WFZO）统计，2017 年世界范围内共有 2，198 个自贸区（FTZ），①大多数国家设有不同自由程度的自贸区（表1）。2018 年，自贸区贸易量占全球贸易的近 30%，影响数百万家公司。自贸区在国际贸易、招商引资、就业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越来越成为促进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区域。如何完善与发展自贸区并充分发挥其促进国家经济增长的功能成为国际社会普遍关心的问题。世界自由区组织提出了“未来自贸区” 倡议，并提供了“繁荣指数” 工具即“Izdihar 指数”②衡量、评估和改善各个自贸区的绩效。该工具为自贸区建设提供有针对性的指导，以提高自贸区在关键领域的绩效，从而达到“未来自贸区”标准。
表12017 年世界自贸区区域分布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世界自由区组织官网报告 François Bost University of Reims，France 翻译整理而成，https://www.worldfzo.org/Portals/0/OpenContent/Files/614/World_FZO_Outlook_Report-1.pdf。
一、 世界自由区组织繁荣指数
世界自由区组织于 2014 年 5 月 19 日在阿联酋首都迪拜成立，是非营利性组织，总部设在迪拜，现有 250 多个会员单位。世界自由区组织成立的初心是：作为世界上各特别经济区、自贸区及其业主的联合组织，提供讨论和交流学习的平台，实现经济自贸区标准化和高效运行，并代表自贸区游说各国政府，保护自贸区的利益。世界自由区组织的愿景是：在全球范围内将自贸区视为社会发展、经济繁荣和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工具。作为“未来自贸区”项目的核心工具，繁荣指数旨在通过实践、分享行业知识和支持清洁贸易政策，提高自贸区对全球经济繁荣和社会发展的贡献。
（一） “未来自贸区”倡议
世界自由区组织设计了“未来自贸区”（free zone to future，FZF）计划，作为促进经济繁荣的全球倡议。“未来自贸区”计划通过繁荣指数衡量、评估和改善各个地区自贸区的绩效。繁荣指数是“未来自贸区”计划的核心工具，有 3 个核心维度衡量自贸区关键领域的绩效，即最佳实践维度、可持续性维度和创新维度。繁荣指数作为一个完整体系，共监测 9 个 2 级指标和 45 个 3 级指标。这些指标是定性的，衡量自贸区在特定指标领域的成熟程度。
繁荣指数可以帮助自贸区识别其发展结构中的薄弱环节，并度量其优势性能所处的位置。无论自贸区的类型、大小和范围如何，该指数都提供了自贸区成熟状态的整体路径，可作为衡量每个自贸区最佳实践要素、创新和可持续发展的工具，帮助自贸区衡量其成熟度水平，寻找建设中的短板，使之不断改进，从而为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二） 中国自贸区与世界自由区组织
2014 年世界自由区组织成立之时，上海自贸试验区入选世界自由区组织首届董事。2017 年 7 月，世界自由区组织中国办事处设在广东省珠海市，成功承办两届世界自贸区（横琴）论坛。2018 年辽宁自贸试验区大连片区加入世界自由区组织，这是中国继上海自贸试验区后第 2 个加入该组织的自贸试验区。2019 年，陕西自贸试验区空港新城成为中国第 3 个加入该组织的自贸试验区。2019 年江苏自贸试验区南京片区加入世界自由区组织。此后，苏州工业园区综合保税区获准加入世界自由区组织，成为中国第 5 个加入该组织的海关特殊监管区域。①
二、 繁荣指数框架
世界自由区组织认为，自贸区是经济繁荣和社会经济可持续性发展的工具。繁荣指数作为一种方案，旨在识别和评估自贸区成熟度。该方案提供一个路线图，自贸区通过实施该路线，不断衡量、审查、评估、创新和改进并帮助自贸区建设趋向成熟。繁荣指数提供了一个框架，鼓励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自贸区，并作为衡量自贸区发展绩效和成熟度状态的工具。
（一） 繁荣指数总体框架
繁荣指数由 1 个基础支柱、3 个核心支柱和 9 个主要元素组成，每个主要元素有 5 个具体参考标准。各元素和参考标准相互补充，构成自贸区实现可持续发展路径的综合系统（图1）。
（二） 基础支柱
世界自由区组织的使命和目标是使自贸区通过良好卓越的经营实现对经济的贡献。卓越经营和经济贡献（BEEC）构成了该指数的基础支柱。基础支柱包含描述性和定量性要素。描述性要素主要实现卓越经营，包括：激励措施、公司保留率、基础设施、竞争优势、海关服务；定量指标主要实现自贸区的经济贡献，包括：贸易增长、年收入增长、公司数量增加、就业增加和对 GDP 的贡献。每个指标下面附有指导要点。
（三） 核心支柱
3 个核心支柱有 9 个要素，每个要素各由 5 个标准构成。
核心支柱 1 是最佳实践要素，包括：1.1 知识基础，核心是知识创造、共享和开发； 1.2 安全区域，核心是应急与风险应对能力；1.3 技术准备，核心是强调智能化技术和能力（表2）。
核心支柱 2 是创新能力要素，包括：2.1 创业环境，指是否有有效的支持激励措施帮助创业者成长；2.2 中小企业发展，指有适合其发展的环境与支持措施；2.3 创新创造投入，强调相关战略是否考虑创新与知识产权保护 （表3）。
图1繁荣指数框架
核心支柱 3 是可持续发展要素，包括：3.1 环境友好，强调资源利用效率与绿色社区；3.2 吸引人的工作场所，强调员工权利与幸福感和参与感；3.3 社会责任，强调健康与公民福祉 （表4）。
表2核心支柱 1：最佳实践要素
表3核心支柱 2：创新能力要素
表4核心支柱 3：可持续发展要素
资料来源：表2 至表4 是作者根据世界自由区组织官网 Samir Hamrouni 的报告 Free Zone of the Future Path to Prosperity: Izdihar Index 翻译整理而成。
（四） 成熟度曲线
成熟度曲线是自贸区不断改善通往 “未来自贸区”的路线图，通过评估自贸区当前的能力水平，促使自贸区不断改进提升到更高层次。同时，成熟度曲线作为衡量自贸区发展进展和成就的工具，可以为每个核心支柱的要素定义其评级。前 3 个级别属于准备阶段，代表驱动力和引擎，通过前面 3 个级别的准备与酝酿在第 4 级产生成果，再根据第 4 阶段的结果，自贸区在监测、衡量和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能自动化改进前面的驱动和结果，并创新性地达到第 5 级——成熟状态阶段，也就是“未来自贸区”的理想状态，如图2所示。
第 1 级：文件材料准备与完善，确定具体标准，提供建议，如提供政策、程序、进程等。
第 2 级：文件的部署，包括政策、程序、进程等在自贸区内不同程度的部署。
第 3 级：政策、程序、进程等在自贸区内系统全面地部署实施。
图2成熟度曲线
第 4 级：根据适当的目标和基准，监测和衡量所部署的政策、程序、进程的实施结果，至少 3 年内产生积极结果。
第 5 级：在监测、衡量和了解情况的基础上，程序化并自动改进驱动力和经营结果的重要性。
现有自贸区希望被授予“未来自贸区”地位则必须达到繁荣指数中各要素的标准，并向世界自由区组织提交授予“未来自贸区”的申请。要达到“未来自贸区”的成熟度，现有自贸区必须持续改进繁荣指数，并且持续改进的结果至少连续 3 年，以证明这些措施和改进是积极有效的。当一个自贸区某个支柱所有 3 个要素都达到第 5 级时，自贸区有权获得“杰出成就自贸区”认证。当一个自贸区 3 个支柱都获得认证后，它将被命名为“未来自贸区”，并允许其在宣传材料中使用这一标志。
三、 中国自贸区发展路径：繁荣指数实践
作为新时代改革开放的新高地，自贸区是链接“双循环”的重要平台和关键节点，也是促进“双循环”新格局形成的重要抓手和有力支撑。中国自贸区是“引进来”与“走出去”的桥梁纽带，也是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互联互通的枢纽和门户，为新一轮经济全球化提供重要支撑。
（一） 中国自贸区发展简况
为了适应不同时期经济发展和改革开放需要，到 2020 年，中国先后批准了 150 多个自贸区，分为 8 类，分别是保税区（1990 年）、出口加工区（2000 年）、保税物流园区（2003 年）、跨境工业区（2003 年）、保税港区（2005 年）、综合保税区（2006 年）、自由贸易试验区（2013 年）和海南自由贸易港（2018 年），见表5。
成立自贸区是中国进一步改革开放的重要战略安排，也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举措。近几年来，中国一共设立了 21 个自贸区。2013 年 9 月第一个自贸区——上海自贸区挂牌成立；2015 年 4 月，广东、天津和福建自贸区挂牌运行；2017 年 4 月，辽宁、河南、陕西、四川、重庆、湖北和浙江自贸区也相继获批；2019 年 8 月，国务院同意设立山东、江苏、广西、河北、云南和黑龙江 6 个自贸区；2020 年 9 月 21 日，新设北京、湖南和安徽自贸区。随着自贸区的不断扩围，地理面积不断增加，沿海自贸区全覆盖，形成由南到北、由东至西的雁阵型全方位开放新格局。
表5中国自贸区类型分布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政府网站和其他相关网站资料整理。
在肯定自贸区发展成绩的同时，也要看到中国自贸区面临的各种问题，比如制度创新碎片化、系统集成弱等。在当前经济全球化受阻、新冠疫情影响难以预见的形势下，中国自贸区在制定战略时立足长远，站在与成熟的国际自贸区比肩的高度，基于世界自由区组织的繁荣指数框架，打造一套系统集成的自贸区建设体系，促使自贸区在建设中不断改进补短板，成为高水平对外开放门户枢纽，为国际贸易、招商引资、就业等发挥更大作用。
（二） 中国自贸区发展路径：基于繁荣指数的指导
繁荣指数框架具有综合性和全面性的特点，是世界一流自贸区建设的标准与框架，具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中国自贸区在建设过程中参考繁荣指数，按照评价标准以及操作要点，全面评估目前的建设情况，以国际一流标准建设自贸区，有针对性地找短板、补弱项，早日把中国自贸区建成世界一流的“未来自贸区”。
首先，对核心支柱各要素进行评价。参照繁荣指数 3 个核心支柱下各要素和评价标准（表6、表7和表8），找出需要改进的具体要素。在各要素评价的基础上，对 3 个核心支柱进行成熟度等级评价（表9），综合得出本自贸区目前的发展层次和差距。每个要素有详细的评价标准，在评价标准上有具体操作要点供参考。自贸区在进行自我评价与查漏补缺中，找出每个要素具体需要改进的方面，以便在未来发展中不断改进，向未来自贸区标准靠近。
其次，确定成熟度等级。如何确定中国自贸区成熟度等级？根据图2成熟度曲线所述，先自评每个要素，确定是处于政策、程序法规等出台的文件准备阶段（第 1 级），还是处于部分部署阶段（第 2 级）、完全部署阶段（第 3 级），或者已经采取了改进的行动和措施（第 4 级），还是已经积极改进并持续 3 年以上阶段（第 5 级）。每个自贸区根据实际情况评价后，确定相应要素的成熟度等级。对照繁荣指数，完成表6~9填制，清楚各自贸区目前的发展阶段和存在的问题，制定系统性的建设方案，找到相应的改进措施。在繁荣指数框架的实践与指导下，中国自贸区向高水平自贸区推进的路上有目标和方向，将有效解决目前存在的制度创新碎片化、系统集成弱等问题。在通往“未来自贸区”的发展道路上，中国自贸区通过持续不断的改进，早日达到繁荣指数框架下成熟自贸区标准。
表6支柱 1：最佳实践自我评价表
（续上表）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世界自由区组织官网 Samir Hamrouni 的报告 Free Zone of the Future Path to Prosperity: Izdihar Index 翻译整理而成。
表7支柱 2：创新能力自我评价表
（续上表）
资料来源：同表6。
表8支柱 3：可持续发展自我评价表
（续上表）
资料来源：同表6。
表9核心要素自评表
资料来源：同表6。
四、 中国自贸区的未来展望
建设自贸区是新时代推进改革开放的一项战略举措，是为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探索新途径、积累新经验。自 2013 年上海自贸区设立以来，经过 8 年的建设实践，自贸区在投资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政府职能转变等领域进行了大胆探索，取得了显著成效。自贸区的改革与发展也进入了“深水区”和“攻坚区”，对未来发展的顶层设计要求更高。发展方案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确保各子系统之间的协调互动越来越重要，这要求未来的发展方案要更有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在现有成效的基础上，自贸区发展方案设计应该更加系统、科学和具有可持续性。通过对照繁荣指数，以国际高标准为建设标准，重点从练好内功、提供更加人性化的发展环境、重视企业发展、吸引和留住人才、激发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等方面规划，更好地推进自贸区建设，真正把自贸区建设成为新时代改革开放新高地，帮助实现整个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本文重点放在对世界自由区组织繁荣指数的理解和普及上，对中国自贸区的指导实践研究有待后续重点展开和深入。在后续研究中，希望通过深入调研广东自贸区建设的情况，参照繁荣指数各指标和操作要点，寻找差距和不足，为广东自贸区科学规划未来发展提供可行的决策建议，也为其他自贸区建设提供可参考和可复制的经验。
① 由于各国自贸区（FTZ）的名称有所差异，世界自由区组织把各种海关特殊监管区域统一称为自由区域（free zones）。以中国为例，自贸区被分为8种不同类型，详情参看正文内容和表5。本文所称自贸区特指中国设立的21个自由贸易试验区。
② Izdihar是“繁荣”的意思，是“未来自贸区”（FZF）计划的核心工具，该计划最近由世界自由区组织发起，是一个促进经济繁荣的全球倡议。
① 信息来自世界自由区组织官网：www.worldfzo.org。